Hao's profile饕客天下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饕客天下落魄江湖載酒行,楚腰纖細掌中輕 活在當下曾聽有人說過,我們思索著過去,憂慮著未來,結果是:我們永遠無法對現在付出全部的注意力。年齒漸長,方才漸漸懂得活在當下的知易行難。在現實生活中,我們常自認為怎麼樣才是最好的,但事與願違,使我們意久久不能平。人生的路上學了很久,方才慢慢懂得,唯有自己相信:目前自己所擁有的,不論順境、逆境,都是對自己最好的安排。若能如此,我們才能在順境中感恩,在逆境中依舊心存喜樂。
曾有一次,有位初次認識朋友在聚會後與我分享說,你可知道,一句『後會無期』道盡人世間對聚散的惘然及無可奈何。這世界上有多少人,是我們永遠不會再碰到的?我們每天擦身而過的路人可能多如繁星,但有些人們彼此間眼光交會的剎那,可能是我們這輩子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交集?我們可能永遠不會再相見了。不論你對這個人是印象深刻,抑或已不復記憶,甚或是天天在網上、信上知心相交的好友。第一次的初識,可能也是彼此今生僅有的相會而已。
經他提醒,我突然悟道,雖然舊地可再重遊,故人卻可能不可復見。我們有時對一面之緣的朋友無復相見都有一種悵然,何況是相知甚許的好友、親人、另一半?年齒漸長,方才漸漸懂得必須好好活在當下,好好珍惜和每個人共渡的每一秒。因為,那都會成為你們永不再相見的痛之後的另一份感傷的美好。
曾聽有人說過,我們思索著過去,憂慮著未來,結果是:我們永遠無法對現在付出全部的注意力。年齒漸長,方才漸漸懂得活在當下的知易行難。在現實生活中,我們常自認為怎麼樣才是最好的,但事與願違,使我們意久久不能平。人生的路上學了很久,方才慢慢懂得,唯有自己相信:目前自己所擁有的,不論順境、逆境,都是對自己最好的安排。若能如此,我們才能在順境中感恩,在逆境中依舊心存喜樂。
曾有一次,有位初次認識朋友在聚會後與我分享說,你可知道,一句『後會無期』道盡人世間對聚散的惘然及無可奈何。這世界上有多少人,是我們永遠不會再碰到的?我們每天擦身而過的路人可能多如繁星,但有些人們彼此間眼光交會的剎那,可能是我們這輩子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交集?我們可能永遠不會再相見了。不論你對這個人是印象深刻,抑或已不復記憶,甚或是天天在網上、信上知心相交的好友。第一次的初識,可能也是彼此今生僅有的相會而已。
經他提醒,我突然悟道,雖然舊地可再重遊,故人卻可能不可復見。我們有時對一面之緣的朋友無復相見都有一種悵然,何況是相知甚許的好友、親人、另一半?年齒漸長,方才漸漸懂得必須好好活在當下,好好珍惜和每個人共渡的每一秒,因為,那都會成為你們永不再相見的痛之後的另一份感傷的美好。
記得隨時給你所愛、所關心的人說幾句體己的問候吧。Don't Stop Believing!
我親愛的爸爸(O Mio Babbino Caro)在普契尼(Giacomo Puccini)眾多膾炙人口的歌劇作品中,這部喜歌劇「姜尼史基基」(Gianni Schicchi)並不算是最傑出的作品,但它卻因劇中「喔!我親愛的爸爸」(O Mio Babbino Caro)這一段迷人的詠歎調而名垂青史。此曲描述少女懷春的喜悅、哀求、無奈、憤怒的情緒,也盪氣迴腸地刻畫出女孩與父親之間的情感。因為自己也有個調皮搗蛋的三歲女兒,時刻膩著自己彷彿有了爸爸媽媽她就擁有全世界般的歡喜。我很難想像哪一天她開始交男朋友,哪一天可能突然跟我說她要結婚嫁人了。而更難以想像當她要出嫁時自己會用何種心情以對。 當每回與妻討論到此,就見到她的眼睛就開始泛紅,眼淚就不由自主的掉下來,我想,只要是有女兒的父母一定都會有類似的經驗吧。
「姜尼史基基」(Gianni Schicchi)這齣歌劇的故事取材源自義大利詩人但丁(Dante)作品「神曲」(The Divine Comedy)中的一段小故事。 歌劇的故事大意是敘述富有的度那提(Donati)過世了, 他的遺囑註明將全數遺產捐給修道院作為公益,親人失望之餘找來足智多謀的姜尼史基基幫忙。姜尼史基基果然想出竄改遺囑的好辦法,由他本人假扮尚未過世的度那提先生,喬裝病重並請來醫生及公證人,重新改立遺囑。但是狡詐的姜尼史基基將部分財產轉分給親友後,卻將最重要的財產分給自己,度那提的親人們雖氣憤,卻因害怕共謀竄改遺囑被抓入獄而不敢揭發。獲得龐大財產的姜尼史基基最後則順理成章將無奈的大夥趕出去龐大的產業。
以下是這首「O Mio Babbino Caro」的影音片段,以及義大利原文及中文逐字對照:
O mio babbino caro,
喔!親愛的爸爸 Mi piace, e bello bello,
我愛他,他是如此的俊俏 Vo andare in Porta Rossa
我要去Porta Rossa(紅門) A comperar l anello!
買我的結婚戒指 Si, si ci voglio andare
不錯、不錯、我是認真的 e se l amassi indarno
如果我的愛是一場錯誤 andrei sui Ponte Vecchio
我將去Ponte Vecchio(維其諾舊橋頭) ma per buttaarmi in Arno!
縱身跳下雅諾河中 Mi struggo e mi tormento!
我被苦惱與痛苦糾纏不已 O Dio, vorrei morir!
喔!上帝阿!(若無法與他在一起)我寧願死去 Babbo, pieta, pieta!
親愛的爸爸,請同情我,請憐憫我 Babbo, pieta, pieta! 親愛的爸爸,請同情我,請憐憫我 音樂家傑蘇亞多王子(Don Carlo Gesauldo)的奇人軼事約莫在四百年前的義大利佛諾薩(Venosa)出了一位奇人-傑蘇亞多王子(Don Carlo Gesauldo)。他堪稱是他那個時代最不同凡響的人物之一。不但音樂是非常的極端,極度情緒化無調性音樂作風。而他本人的個性更是偏激到令人無法想像,竟然用殘忍的手段殺害在情感上背叛他的人。 傑蘇亞多的牧歌第6集中的第2首歌「Belta, poi che t’assenti」
據說先是傑蘇亞多的叔叔貴多(Giulio Gesauldo),貪圖瑪麗亞的美色,並開始對她展開追求。不過貴多卻發現,除他以外,還有另一個人叫做卡拉法(Fabrizio Carafa)的一位王公貴族子弟(有另一傳說是安德理雅(Andria)公爵),也覬覦瑪麗亞的姿色。貴多是非常忌妒這兩個人的曖昧關係之餘,竟然能為玉碎不為瓦全跑去跟傑蘇亞多告密,未料兇惡且心理變態的傑蘇亞多的反應竟然是興起計劃要殺了這對狗男女的歹念,一場慘絕人寰的悲劇於焉爆發。
暴戾一生的音樂天才是如何殞落,佛諾薩的傑蘇亞多故居如今無復見昔時殘垣斷壁,因而無從揣測。當地如今僅流傳數則的駭人聽聞的故事,以及數卷至今尚且難解的音樂作品供後世憑弔而已。 關於魚的故事從太平洋回游到加州中央谷(Central Valley)加沙緬度河(Sacramento River)及美洲河(American River)還有其支流產卵的「國王」鮭魚(King Salmon,又稱Chinook Salmon),每年會在秋天大約9-11月回歸進入到這些河川,而歲末接下來的時間鱒魚也進入該區域來產卵。自遷居北加州後,能親眼目睹這些鮭魚跟鱒魚的回溯上游的奇景是一件令人既振奮又感動的事。深秋週末長晝無俚,便帶著妻女一同來到美洲河畔的寧泊鮭魚鱒魚孵化場(Nimbus Salmon/Steelhead Fish Hatchery)欣賞這個難得的景象。
佔地甚大的寧泊鮭魚鱒魚孵化場座落於加州首府沙加緬度的美洲河上游邊。這個孵化場由加州州府在1958年建成,是為了幫助當地鮭魚鳟魚能夠不被福森寧泊地區(Folsom-Nimbus Projects)廣建攔水壩影響到自然的迴游產卵過程而設立的。由於鮭魚跟鱒魚這些有遷居習慣的魚群,會利用它們天生敏銳的直覺引導它們回到當初被孵化的河流上游或孵化場所的河流去產卵,所以大部分成熟的鮭魚會在成年之後,便會週期性的從太平洋回游到加州中央谷,開始其可歌可泣的繁衍之旅。
鮭魚在回溯上游的旅程中,它的身體會開始劇烈的改變,首先其皮膚由油亮光滑的銀色改變為黯淡的深灰或紅色,基本上它們是一路靠著身上的脂肪存活,直到產完卵後他們很快的就會死去。而它們所生下的卵孵化長大後,則會游進大海,直到長成後在重複先人腳步,溯溪而游。鑑於鮭魚所產的卵容易被一些魚類或鳥類所食,加州政府為了保護生態因此特設了許多相似的魚類繁殖中心,以人工方式讓鮭魚孵化出更多的小魚,或利用人工的方式將魚卵取出、孵化、養大、再放回河裡,用積極輔助的方式促使鮭魚的數量不至減少,讓數量遽減的魚種更有機會繁衍後代。而寧泊鮭魚鱒魚孵化場則是北加州眾多魚類繁殖中心裡,最著名且成為地區景點的一個重鎮。
在寧泊鮭魚鱒魚孵化場飼養的鱒魚,由於產卵後仍會存活,因此工作人員會將它們放回河裡讓它們繼續生存至下一次產卵。與鮭魚一生只有一次溯溪迴游不一樣,鱒魚一生能產好幾次的卵。 簡單之美遷居城鄉小鎮之後,特別喜歡偶得暇餘喝用白米熬成的稀飯,不加小米或綠豆,只是純白米小火小鍋端上火爐,熬到米粒半融,湯黏稠且呈晶瑩玉色,從火爐上端下來,蓋子暫不要揭開,再悶少許時間,盛出來佐以小菜,咸認為是無上美味。
近日長假期偶得機會進城與家人上館子遍嘗地方美食,不料是當地吃食的味道太豐富,還是當時意猶未盡,乘興回來後,再次面對大魚大肉羅列時,卻覺得味蕾疲累,竟無端地嚮往簡單之味的美。倏地方悟,原來真正令人心折的滋味,並非浮面的絢爛短暫聲色感官之娛,而是寧靜地深沈再三咀嚼剎那雋永。正彷彿當淙淙樂音如天籟般悠揚撥動心弦時,那種回憶餘音繞樑的眷戀遂才能長長久久,永誌不忘。
浮生掠影之笑傲江湖人生歷練的過程,總是令人到後來感覺千瘡百孔,歷練後的成果,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學會衡量得出輕重得失。人生到了中年,圓了臉,圓了腰,出其不意的,也似乎圓了胸襟。年輕時的艱澀與稜角,及至中年,終於恍然,人生際遇,各有不同,但無論結果,必也都經歷了喜怒起伏的悲歡故事。
暫時的不順遂,是人生中常有的過渡期。常常與朋友聯絡時,不免又聽到許多人又如何如何等等,彷彿愈是年過中年,聽到人生不順遂的訊息愈是頻繁。俗語說花無百日紅,天無千日晴。情緒的潮起潮落,運氣的時高時低,都是很自然的事。但是如何走過低潮,則需要自己在某一段時空裡自現狀中抽身,才能仔細思量出因應之道。
人生也是這樣的吧,要清楚知道自己的需求與目標,可是人往往盲目的跟著別人走,以為人潮多的地方必定有利可圖,這樣只能暫時獲得心靈的抒解而已,醒來以後又是一場面對現實的挑戰。如果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不要的是什麼,遲早會墜落的。
人生歷練的過程,就是這樣吧,千萬不要輕看所謂經一事,才會長一智的俗諺。如同貝多芬經歷塵事種種,終於才能在第九交響曲是對過去作一個總交代總整理。因為英雄、命運、悲劇英雄的對抗與睥睨命運、進入大自然、狂歡,全在這首交響曲中出現了。及至中年,終於恍然,人生際遇,各有不同,但無論結果,每個人也都必經歷了各種喜怒起伏的悲歡故事。圓了胸襟,也不妨試著細細玩味人生吧。
浮生半日閒之美洲河畔記旅作為一個父親最大的願望,無非是想讓女兒能有一個單純但是相對幸福的未來,我從不期望女兒以後能成名成家,但只想讓她過得平靜快樂。看著女兒一路成長,我突然發現時間過得好快。還記得她嬰孩時候渾圓玉潤的可愛模樣,沒想到一轉眼已經牙牙學語的幼兒,準備展開人生新階段。
話說某日專程至美洲河畔玩水嬉戲,雖然溪邊閒坐戲水只是平淡無奇的休憩活動,對於許多來自城市的遊客,或路過美洲河畔往沙嘉緬度的登山客卻對我們這一家「在地遊客」的閒情逸致似乎頗投以羡慕眼光。所謂偷得浮生半日閒,大約就是如此,我心裡想著未來要完成更大壯舉,希望明年能帶著妻女真正走一趟美洲河畔美麗的大草原。
在美洲河畔約停留一個多小時,自己只是戲水、閒坐而已。或陪女兒撈魚玩水,或坐溪石看書沈思。這樣的雜記,寫或不寫,總是為難不登大雅之堂。若要寫,實無景無情可寫。溪邊煮食休憩,伴女玩耍,純屬平常事而已,美洲河畔又是舊地重遊,無新鮮題材可述。之所以勉強成篇,只是一家之言,謹想以圖文記錄浮生種種,留待女兒長大後,順道瀏覽昔日家人旅記、追憶往事而已。 細說錄音工程
在錄音技術剛剛發展的時候,混音(Mix)曾被視為一項簡單的技術工作:亦即將多路音訊信號簡單的混合在一起而已。然而隨著音訊技術以及電子電路技術的發展,效果器,信號處理器等新設備不斷的被應用於音樂製作領域,混音的工作也開始變得越來越複雜、精細、與消耗時間,而成為唱片製作中非常重要的一環。
隨著近年個人電腦(PC)普及化,一般電腦設備只需配合簡單的電腦音樂軟體和硬體,便可組合出一個堪稱專業的電腦音樂錄音平台,使得音樂愛好者能在輕易地自由創作自己的音樂、進行編曲和錄音。然而萬宗不離本,錄音品質的良莠,全在於操作者對聲音的掌握程度如何。因而對於錄音基本概念仍是不可或缺的。
一般我們將整個錄音工程概略分為錄音(Tracking)、混音(Mixing-down)、以及後製作(Mastering)三大個步驟,現在先就各部分做定義:
錄音(Tracking):
這是最基本的前期工作,需要注意的事包括:麥克風的選擇,角度與位置的擺設,防震與防噪的處理,串音的抑制處理,音源的足夠動態反應(也就是調整預備要錄音對象的音量要夠),監控音壓是否過載(Overload,也就是一般所謂失真),頻域干擾與相位位移的處理等基本的工作。通常在錄音(Tracking)、混音(Mixing-down)不同領域都有專門的錄音師負責,但有時因預算所致也常會由同一人錄音、混音兼任。有些錄音師主張拾取的聲音要做基本的修飾處理,有些則認為不應做任何修飾,留待混音時再做處理,當然這些都各有理論基礎,我個人傾向於後者的作業方式,所以通常在收音時並未對聲音多加處理,只是儘可能忠實原音錄下來而已。
混音(Mixing-Down):
錄音後,接下來把所有收錄好的聲音,無論是幾軌,將其混合成兩軌立體聲(stereo),這個過程非常重要而且複雜。必須根據音樂類型,調整各音軌的訊號音量比例、平衡。這個步驟是考驗混音師聽力與功力的時候,混音師必須對收錄的每一軌聲音資料做處理如音量大小、音色潤飾、音場定位、動態處理、音效調整等的處理工作。以下就一般常處理的項目一一做解說:
音量大小:
任何一個聲音資料被處理之前,第一個要調整的就是前級增益(Gain),藉此來調整出足夠的電平(Level),再經由音量滑桿(Volume Slider),調整出相對其他軌道的適當音量來求取平衡(Balance),一般在混音器(Mixer)上常用的簡單方法就是,試著把前級增益調到最大,輸出電平(Output Level)調小,此時的音量不大,可是很明顯的聲音是破聲(Distortion失真),這時就是使用者領會前級增益的重要性,增益太大肯定不行,太小的話則動態反應不足且輸出音量太小,若勉強把音量調大,就會把底層噪音跟著放大,因而藉著反覆嘗試,揣摩調整出二者間最佳平衡值,產生相對其他軌道的適當音量,則是考驗混音師耳力的第一步。 音色修飾:
在調整出適當的音量大小後,再來就是對音色做修飾,讓聲音聽起來不會太尖銳,也不會太沉悶,簡單的說就是讓聲音聽起來儘量舒服,線性反應儘量平順,這時必須利用等化器〔Equalizer、簡稱EQ〕來完成,針對每個頻域做適度的增益/衰減,這個時候最容易犯的錯誤是,感覺低頻不足就加低頻,加完以後覺得中低頻不足,又再加中低頻……,最後怎麼又變成低頻不足,再繼續加低頻,造成整體音壓過載,爆音、失真也就無可避免,建議先仔細聆聽,覺得哪個頻段足夠了,把它適度衰減,以求取與其他頻段的平衡,雖然整體音量會變小,但是可以透過下面的動態處理來解決,同時也避免把底層噪音放大。 做音色修飾,求教於有經驗的混音師,他也許會告訴你,有個黃金定律必須遵守,就是永遠先衰減頻率,這是非常重要的,因為當你增益頻率,所有的等化修飾都會造成某些聲音相位偏移,造成不必要的音色渲染,以下是一些簡易原則:
· 如果聲音聽起來糊(muddy),則需衰減一些250Hz左右的頻率。
· 如果聽起來轟轟響或是有空(honky)的感覺,衰減一些500Hz左右的頻率。
· 如果你想要讓聲音聽起來好一點,應該要衰減頻率。
· 如果你想要讓聲音聽起來不一樣,那就應該增益頻率。
· 如果你想要讓聲音聽起來大(big),應該注意100Hz-80Hz左右,適當的增益。
音場定位:
最基本設定是利用 Pan (正名為假立體聲錄音法,Panpot,即俗稱的左右平衡功能),來定位出聲音在整個音場的位置,透過現在 DTS 數位音效處理技術,還可以模擬出音場的三度空間感,如果在前面的等化處理時,產生相位(Phase)偏移時,也是在這裡做補救,最主要的目的是要讓每個音源有明確的空間定位,並且適度的模擬出空間感(Spatial)。動態處理:
這是混音過程最重要的一個環節,也是決定混音成功與否的重要工作,通常會利用四個工具來處理:Gate(閘道器)、Limiter(限壓器)、 Compressor(壓縮器)、Expander(延展器)。閘道器有點類似限壓器,但是工作原理並不太一樣。閘道器是讓基準點以上的音壓通過,以下關閉閘門,通通不准過,通常是拿來消除背景噪訊或不必要的雜訊。而限壓器則是相反,只讓基準點以下的音壓通過,以上全部切除,用意是讓超過設定音壓的音訊不作用,通常用來保護機器,以避免凸波對器材造成損害。壓縮器的工作原理則類似限壓器,但是超過設定音壓的部份,則是透過各項參數(Parameter)的調整,將超過的音壓,做適度的壓縮,以求取最大的動態反應。舉例來說,樂器中的大鼓和低音貝斯,頻域大約在 400Hz 以下,適度的加上壓縮效果可以增強節奏的力道感(Punch),卻又不會造成音樂底層的鬆散,至於延展器,則補足壓縮器的缺失,可以將中高頻的聲音做適度的修補,因為中高頻的特性是音壓無法持久,透過延展功能可以適度的增加聲音的穿透性。最常用於特別是人聲(Vocal)部份,來增加其清晰度,以下介紹的幾個參數,在聲音動態處理工具中經常出現,一一解釋一下,作為調整的依據:
· Threshold(門檻、觸發點):設定啟動處理器的門檻,當音壓大於或小於此時,啟動處理功能,反之則不處理。 · Ratio(比率):設定處理時的比率,比值越大則處理的效果越大,相對於聲音的影響(破壞性處理)也越大,設定為 1:1 時則不做處理,小於 1:1 時則反向處理。 · Knee(彎曲度):設定處理時的線性曲線,彎曲度越大線性越平順,但是對於門檻的影響也越大。 · Attack(啟動時間):設定開始處理的啟動時間,單位為毫秒(ms,百萬分之一秒),當音壓到達門檻後多少時間才處理。 · Release(釋放時間):設定處理完的釋放時間,單位為毫秒〔ms〕,當音壓退出門檻後多少時間來釋放。 · 其他還有 Input(輸入)、Output(輸出)、Gain(增益) 等前面已經介紹的參數就不再多做解釋。
音效調整:
當以上的參數都調整好以後,最後還要加上音效調整,適度增加聲音的圓潤與甜美,並增加聲音的深度與寬廣度,營造出更佳的空間感,在人聲部分通常加的就是大家說的迴音,在樂器的部份可能會再加上如: Phaser、Flanger、Wahwah、Distortion、Overdrive等各種效果,以增加音樂的多樣化與色彩,以下介紹一般殘響(Reverb)效果器常用各參數的解釋與作用: · Lowcut(低頻濾切):將設定的頻率以下,通通消除不准通過,有時會寫為 Highpass(高頻濾通)。 · Highcut(高頻濾切):將設定的頻率以上,通通消除不准通過,有時會寫為 Lowpass(低頻濾通)。 · Dimension(空間大小):設定要模擬的混響空間大小。 · Roomsize(房間尺寸):設定要模擬的混響空間尺寸,通常需輸入長、寬、高的數據。 · Distance(距離):設定模擬空間內,發音源與反射牆面的距離。 · Diffusion(擴散):設定混響的擴散程度。 · Predelay(早期延遲):設定啟動混響效果的時間。 · Decay(衰減):設定混響效果的衰減時間。 · Crossover(分界點):設定混響效果高低頻域的分頻點。
所謂錄音,至此僅是把混音的準備工作都做好了而已,在正式的專業過程裡,真正的混音工作才要開始而已,那可是一件漫長繁瑣而費時費力的工作。 至於母帶後製(mastering),是錄音工程中一項媲美創作的程序,有關母帶後製的一些概念,將撰專文討論,以下僅就其定義簡要說明。
母帶後製(mastering),是一項非常重要的工作,攸關音樂作品要變成商業性音樂產品(CD、黑膠唱片、錄音帶等等)的最後一道關卡。要把混混音完成好的一張音樂光碟,無論裡面有幾首歌,調整成為一個統一的屬性、音量,母帶後製的工作不光只是把音量擴增到最大聲而已。之外,讓光碟在各種不同聆聽環境和器材下,聽起來都差不多,後製的工程非常專業,他們使用的器材幾乎與前面收音與錄音的器材更高標準,也更昂貴。我們要是聽到一張作品感覺有點悶不太清楚,音量太小,聲音聽起來很沒有生氣,通常是因為後製沒有作好的關係。 鄉居散記人說「抬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在外的人思鄉是常有的事,思念遠方的親人,戀人,朋友,還有家鄉那一堆難忘的吃喝玩樂。在外面時,便常常思念家鄉的青菜豆腐,蚵仔麵線,排骨酥湯,肉燥意麵,思念家中清晨青粥小菜垂手可得的愜意生活。蟄居鄉間,偶而走訪專賣亞洲商品的店一瞧,榨菜兩美元一包,頹然放下,只有望菜興嘆的份。無奈之餘,自己動手醃泡菜來解饞。朋友告訴我有一位從歐洲回國的朋友在台北下了飛機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街頭滿世界找珍珠奶茶解饞,言下之意堪稱可憐之輩,你還差遠了。
近日抽空到舊金山辦事,據說該市的唐人街很是有名,便毫不思索便驅車前往一探究竟。可能因為貨品全,花色多。初來的時候去逛,卻只覺得永遠鬧哄哄的,集中了全市的華裔人口。買菜的人像不要錢似的搶。試過必須使出太極拳的「粘」字訣才能擠進肉櫃檯吆喝到一塊炒菜的瘦肉。滿地的菜葉果皮,非使出淩波微步不能前行。一進門一股死魚味兒。但習慣了以後,發現這個地方的確名不虛傳。舊金山卻的唐人街大概集中了中國各省甚至在越棉寮(越南,柬埔寨,老撾)久居的華人,使得唐人街超市也集中了大江南北的各種食料。舉凡如臭豆腐,魚露,沙茶,辣醬,衝菜,霉乾菜,無所不備。四季流轉,各省流行的應時菜品也你方唱罷我登場。春天有新鮮蠶豆,冬天有大個兒冬筍。荸薺白果四時不斷,露筍鮮肥,豆苗青嫩,真是令人眼花撩亂。
不過在離鄉背井多年之後,踏過許多地方,想想自己懷念的還是樸實的台灣小吃吧?想念台南的鱔魚麵、當歸鴨、鍋燒意麵、陸橋乾麵、還有莉莉蜜豆冰。這些不追逐口味上的繽紛濃重襲人、也不盲從任何無謂的流行,數十年如一日的執著。細想其外表上看似平凡無華,但是每一材料、每一步驟、每一細節都紮紮實實細細心心堅持著下過功夫用了巧思,全憑真心真功夫取勝。我想這就是在外遊子心意故鄉美味的最主要緣由吧?
好玩的是,常常聽到國內的人們拼命想出國,想盡辦法,千方百計,離了國門以後過不了好久,便開始思念國內的大魚大肉,隨時光推移思念日久天長。待到回了國大魚大肉過後,身子日漸養的白白胖胖一團和氣時,卻又開始懷念國外那些不為減肥所苦的清苦清瘦的歲月了。這就是所謂人性的矛盾吧?
蟄居長晝無俚,且記小事二三樁消暑。
給女兒的情書之愛的時空膠囊親愛的寶貝:
從前有一個叫雷蒙阿隆(Raymond Aron)的人,在她的女兒出生不久,就開始展開了每年給女兒寫一封長信的計畫。他每個星期都記錄下女兒的小故事,也寫下他們人生中的大事件、世界大事、甚或是心事隨筆。到了年底寫就的信放在一起的,加上一些卡片、詩篇、照片、還有用過的小玩意兒,他想讓女兒要在她21歲的時候才被允許打開閱讀,阿隆管這些東西叫做「愛的時空膠囊」。
當夜深人靜,親愛的寶貝已在安詳酣睡,在睡夢裡悄悄地成長。我在電腦上輕輕地敲下給妳的隻字片語,也如同聽到了天下所有的爸爸都如此輕聲地呼喚他們的孩子。我想給你留下點什麼,以感謝妳成為我的女兒,以及妳給我帶來的難以言喻的幸福感受。為妳寫下給未來的留言叫它愛的時空膠囊也好,叫它爸爸寫給女兒的情書也好,只有當時光流逝當中,它才會顯出活在當下的彌足珍貴。
我希望有那麼一天,也許是到妳18歲的時候吧,我會把厚厚的信件交到妳手上,然後親自對妳說:18年前我決定做這樣一件壯舉,我自己都懷疑能不能堅持,現在我總算把它完成了。 錄音?錄音!話說學校下學期要開基礎錄音課程「Pro Tools 101」,趁著暑假四下無人時,趕緊把工作室的兩套D-command 與 192 I/O架設完成。努力中___
最近常與學生談起,為什麼聽說好像多數專業音樂製作人都用 Pro Tools?學生提到市面上選擇那麼多,但很想知道是否該學這種東西。其實我的答案很簡單,在我個人的認知,美國大部分的錄音室都是用Pro Tools的主因,只是由於從來樂團、歌手進錄音室都以「錄音」為主, 不是使用電子合成樂器玩音樂,因而在錄音室使用MIDI的Virtual Instrument或Virtual Studio Effects的比率是較偏低,而又因為在美國Pro Tools相關資訊取得方便,所以就一直這樣用下去了。而這情形在歐陸這就不一樣,慣於使用Logic跟Cubase的使用者來作錄音主角的是很多。而我自己本身感覺Cubase、Logic都很好用,甚至 Adobe Audition 的功能也非常強大,若是深入研究後,使用者或許會發現,其他軟體的功能一點也不遜色。
那麼,有人也許會問,為何學校要用 Pro Tools教學?當然,平心而論,Pro tools在第7代以前的MIDI功能都不是很好,不過近幾年DigiDesign發憤圖強,改善了很多,現在Pro tools以最新的7.4版來操做MIDI功能,方覺得DigiDesign有迎頭趕上。比諸歐陸大廠如Logic跟Cubase,我個人覺得DigiDesign是個很"堅持"的公司,堅持一定要用他們的硬體,如此才能維持一個穩定的「封閉」系統。雖然很多人覺得封閉式的系統雖然很麻煩,但由同一公司制訂的標準的軟硬體,卻也相對的少遇到衝突。
想要一窺電子音樂的堂奧嗎?「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先衡量自己的需要,以實惠為前提安裝一套用電腦為基礎的數位化音樂製作系統來做些好玩的音樂娛樂自己吧。
寫給女兒的情書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漂亮的女人不一定可愛,但可愛的女人一定漂亮。一晃眼,女兒已經三歲了。一個爸媽眼中貼心又會撒嬌的小搗蛋、穿上小洋裝就會像精緻的洋娃娃;做錯事的時候,總是想先找爸爸當靠山。從女兒出生,一路以來,我們一直沉浸在這甜蜜的氛圍。對於女兒的種種情感,真的很難用文字表述,初生時的甜蜜與幸福,成長中的驕傲與期待,撒嬌時的溫馨與快樂,還有淘氣時的無奈與煩惱,無怪乎總是聽人們說,生個女兒是你一生甜蜜的負擔。
常常好不容易哄完女兒睡著,爸爸媽媽總會深情地望著她滿足的嬌憨甜美的小臉,並且誠摯的禱告著說:心愛的寶貝啊,爸爸媽媽希望我們要彼此約定,一定要永遠保持一顆純樸赤子之心,即使等你長大面對各種試煉,但只要謹記我們保持喜樂的胸襟來回應這個世界,那麼我們一定能在挫折之後的體會成長的甘甜。
親愛的寶貝啊,我們一直保留著這些對未來的留言,直到有一天妳再大一點,直到妳看得懂的時候,就能體會我們滿懷感謝有妳的喜悅。讓我們的心一直陪伴妳一起成長,直到所有好夢成真。
再聽德意志安魂曲(附註)德意志安魂曲(Ein Deutsches Requiem)的各樂章之漢、德翻譯唱詞如後(括號黑體部分為原始經文出處):
第一樂章(合唱): 哀慟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安慰Selig sind, die da Leid tragen, denn sie sollen getröstet warden (馬太福音5:4)。 流淚撒下的種子,必歡呼收割Die mit Tränen säen, werden mit Freuden ernten。 那帶著種子,流著淚出去的,必定歡喜地帶著禾捆回來Sie gehen hin und weinen und tragen edlen Samen, und kommen mit Freuden und bringen ihre Garben (詩篇126:5、6)。
因為凡有血氣的,盡都如草;他的美榮都像草上的花。草必枯乾,花必凋謝Denn alles Fleisch ist wie Gras und alle Herrlichkeit des Menschen wie des Grases Blumen. Das Gras ist verdorret und die Blume abgefallen (彼得前書1:24)。 惟有主的道是永存的。Aber des Herrn Wort bleibet in Ewigkeit (彼得前書1:25)。 並且耶和華救贖的民必歸回,歌唱來到錫安;永樂必歸到他們的頭上;他們必得著歡喜快樂,憂愁歎息盡都逃避。Die Erlöseten des Herrn werden wieder kommen, und gen Zion kommen mit Jauchzen; ewige Freude wird über ihrem Haupte sein; Freude und Wonne werden sie ergreifen und Schmerz und Seufzen wird weg müssen (以賽亞書35:10)。 (Part 1) (Part 2) / [" q( w+ f" |; W. n 耶和華啊,求你叫我曉得我身之終!我的壽數幾何?叫我知道我的生命不長!Herr, lehre doch mich, daß ein Ende mit mir haben muß,und mein Leben ein Ziel hat, und ich davon muß。 你使我的年日窄如手掌;我一生的年數,在你面前如同無有。各人最穩妥的時候,真是全然虛幻。Siehe, meine Tage sind einer Hand breit vor dir, und mein Leben ist wie nichts vor dir. Ach wie gar nichts sind alle Menschen, die doch so sicher leben。 世人行動實係幻影。他們忙亂,真是枉然;積蓄財寶,不知將來有誰收取。Sie gehen daher wie ein Schemen, und machen ihnen viel vergebliche Unruhe; sie sammeln und wissen nicht wer es kriegen wird。主啊,如今我等什麼呢?我的指望在乎你!Nun Herr, wess soll ich mich trösten? Ich hoffe auf dich (詩篇39:4、5、6、7)。 義人的靈魂在天主手裏,痛苦不能傷害他們。Der Gerechten Seelen sind in Gottes Hand und keine Qual rühret sie an(智慧篇3:1,智慧篇Wisdom of Solomon屬基督教六十六卷聖經以外的次經部份。本節中文節錄自天主教思高聖經版本)。
萬軍之耶和華啊,你的居所何等可愛!Wie lieblich sind deine Wohnungen, Herr Zebaoth! 我羨慕渴想耶和華的院宇;我的心腸,我的肉體向永生神呼籲。 Meine Seele verlanget und sehnet sich nach den Vorhöfen des Herrn; mein Leib und Seele freuen sich in dem lebendigen Gott。 如此住在你殿中的便為有福!他們仍要讚美你。Wohl denen, die in deinem Hause wohnen,die loben dich immerdar (詩篇84:1、2、4)。 第五樂章(女高音獨唱/合唱): 你們現在也是憂愁,但我要再見你們,你們的心就喜樂了;這喜樂也沒有人能奪去。Ihr habt nun Traurigkeit; aber ich will euch wieder sehen und euer Herz soll sich freuen und eure Freude soll niemand von euch nehmen (約翰福音16:22)。 你們親眼看一看罷!我勞苦不多,卻獲得了最大的安寧。Sehet mich an: Ich habe eine kleine Zeit Mühe und Arbeit gehabt und habe großen Trost funden (德訓篇51:35,德訓篇 Ecclesiasticus,屬基督教六十六卷聖經以外的次經部份。本節中文節錄自天主教思高聖經版本。) 母親怎樣安慰兒子,我就照樣安慰你們。Ich will euch trösten, wie Einen seine Mutter tröstet (以賽亞書66:13)。 我們在這裡本沒有常存的城,乃是尋求那將來的城。Denn wir haben hie keine bleibende Statt, sondern die zukünftige suchen wir (希伯來書13:14)。 < 我如今把一件奧秘的事告訴你們:我們不是都要睡覺,乃是都要改變,Siehe, ich sage euch ein Geheimnis: Wir werden nicht alle entschlafen, wir werden aber alle verwandelt werden, 就在一霎時,眨眼之間,號筒末次吹響的時候。因號筒要響,死人要復活成為不朽壞的,我們也要改變。und dasselbige plötzlich, in einem Augenblick, zu der Zeit der letzten Posaune. Denn es wird die Posaune schallen, und die Toten werden auferstehen unverweslich, und wir werden verwandelt warden。 這必朽壞的既變成不朽壞的,這必死的既變成不死的,那時經上所記「死被得勝吞滅」的話就應驗了。Dann wird erfüllet werden das Wort, das geschrieben steht: Der Tod ist verschlungen in den Sieg。 死啊!你得勝的權勢在那裡?死啊!你的毒鉤在那裡?Tod, wo ist dein Stachel? Hölle, wo ist dein Sieg? (哥林多前書15:51、52、54、55) 我們的主,我們的神,你是配得榮耀、尊貴、權柄的;因為你創造了萬物,並且萬物是因你的旨意被創造而有的。Herr, du bist würdig zu nehmen Preis und Ehre und Kraft, denn du hast alle Dinge geschaffen, und durch deinen Willen haben sie das Wesen und sind geschaffen (啟示錄4:11)。 (Part 2)
8 Y) Q% ?8 Z7 x( _1 a 我聽見從天上有聲音說:「你要寫下:從今以後,在主裡面而死的人有福了!聖靈說:「是的,他們息了自己的勞苦,作工的果效也隨著他們。」Selig sind die Toten, die in dem Herrn sterben, von nun an. Ja der Geist spricht, daß sie ruhen von ihrer Arbeit; denn ihre Werke folgen ihnen nach (啟示錄14:13)。 (Part 1) (Part 2)
再聽德意志安魂曲布拉姆斯(Johann Brahms 1833-1897)的名作「德意志安魂曲」(Ein Deutsches Requiem,直譯應為「一部德文的安魂曲」,不過一般人習慣稱它為德意志安魂曲),作品編號為第45號,開始創作於1857年(時作者年僅24歲),至1861年完成了4個樂章。在1865到1866年間,布拉姆斯為悼念其母去世,又增加兩個樂章,1868年作成女高音獨唱的第五樂章加入,全曲創作歷時11年。這部安魂曲的唱詞擺脫了傳統拉丁語經文的規範,以天主教神性轉向自馬丁•路德在德國興起的新教精神。
布拉姆斯身為一位虔誠的新教徒,「德意志安魂曲」的歌詞即有別一般拉丁語經文的安魂彌撒,是他自己從路德翻譯的舊約和新約聖經中關於死亡、信仰和永生的段落精心編輯而成。綜觀整個德意志安魂曲創作過程,其實就是布拉姆斯生命的見證。創作其間,他經歷至親的親友相繼離世,特別是慈母和恩師摯友舒曼(Robert Schumann)的死,更讓他遭受了「死蔭幽谷」錐心之痛的折磨,也更親切地體會到主耶穌的救恩。這也是為什麼在「德意志安魂曲」略去了傳統安魂曲「震怒之日」(Dies Irae)、「世界將被燒成灰燼」(Solvet Saeclum In Favilla)這類令人惶恐、懼怕的激越唱詞;相反的從樂曲的一開始就強調:神永生的應許帶來的「沒有人能奪去」的喜樂,因此「惟有主的道是永存的」。這永恆生命的信仰,就是全曲的中心。這首安魂曲依我所見,其實是布拉姆斯意欲為全天下人所寫,歌詞雖全出自於聖經,然而其意涵卻是廣泛地對於生死的思索,令人聞之不禁喜極而泣,潸然淚下之後卻有飽嚐浴火重生之美,恍然頓悟往後已然了無遺憾!
由全球最大的唱片公司Deutsche Grammophon- Gesellschaft(德國留聲機公司)所出版「留聲機百大精選」(Gramophone TOP 100)所勝出的「德意志安魂曲」EMI版本, (EMI唱片編號CDC 747238-2,1961年1月出品),是個值得推薦的錄音。愛樂管弦樂團的指揮克倫培勒(Otto Klemperer)所擅長的溫暖厚實樂曲演繹,在這張錄音中完全表現淋漓盡致。克倫培勒從一開頭的漸強便已作出濃洌的音樂厚度,呈現布拉姆斯仰之彌高的壯闊風格。男中音費雪迪斯考(Dietrich Fischer-Dieskau)與女高音舒瓦茲柯芙(Elisabeth Schwarzkopf)兩位聲樂家的表現只能用「美不勝收」來形容。-全曲大致分成兩部分;在第一至第三樂章的前半部分,與第四至第七樂章的後半部分。其中以田園詩般的第四樂章做為銜接分開。前半部分哀悼的情緒與後半部分慰藉與安寧之間,以第三樂章最後的賦格曲巧妙地完成過渡。第一樂章中不用高音弦樂,用中、低音弦樂與豎琴極好地襯托寧靜的哀傷;第二樂章中兩個葬禮進行曲管弦樂部分的變化向眾讚歌轉化;第四樂章木管和圓號以溫暖的音色融入合唱和對另一個世界更美好生活的渴望,都表現得極有特色。
新近因為整理學校音樂圖書資料館藏,重新再有機會多次沈靜聆聽布拉姆斯的「德意志安魂曲」。飽經憂患之餘,與兒時既已耳熟能詳的經典樂章久別重逢,恍若隔世,不禁百感交集,謹試著在文思泉湧時再度記錄感動點點滴滴…… 快樂,其實可以是一種習慣人在心情不好的時候常會不自覺地把壞心情擁抱得更緊,輕易地關上自己的門拒絕跟人說話,自己鎖著眉頭胡思亂想生悶氣,結果心情更壞、更難過。所以,對付壞心情是要學習先放下心情,拒絕讓它繼續折磨自己。
有一位朋友,習慣性地愁眉苦臉,小小的事情似乎就會令她不安、感到天下大亂。孩子的成績不好,都會令她整天憂心,先生幾句無心的話也會讓她黯然神傷。她自己嘆息說:「彷彿每一件事情都會在我的心中盤據很久,造成壞心情,影響生活和工作。」
聽多了周遭的人抱怨政府無能、社會不公,以致於民不聊生,凡事無能為力。面對內憂外患交加之際,好心情就更要爭氣,否則,惶恐之間,只會讓自己更陷泥沼,癱瘓在谷底而已。
心理學家發現,快樂其實可以是一種習慣,不管大環境怎麼變,只要我們能換一種心態去看待自己的工作,並帶著遊戲般的愉快心情面對工作,就會發覺自己的內在能量強大許多,抗壓應變的功力也因此大為增進,而這就是把快樂變成一種習慣的最重要的基本原則。
只要調整了心態,就能轉換自己的工作心情,就能拋開心中的陰影。曾經聽到許多閱歷廣博的「過來人」長輩說道,「快樂與不快樂只在一念之間而已,懂得用好的角度去看事情其實很重要,因為往往就會決定了一件事的好與壞。面對困頓時不要忘記及時換個正面角度來看同一件事,人也能常常擁有好心情。」
快樂,其實可以很容易變成一種習慣。 平凡的幸福某日幾個朋友小聚,聊著一位平凡女子一朝飛上枝頭頓成鳳凰的八卦,一位朋友感慨地說:「看她往後的日子多幸福,住著寬敞的豪宅,開著舒適的名車,穿的是世界名牌,吃的是山珍海味,我們這輩子是沒有指望了。」面對友人的感慨,我不由慨嘆:難道這就是她所追求的幸福嗎?
幸福就在平凡的生活和工作中,不必刻意的去尋找,它時刻伴隨著自己身旁,只等待我們去發現。搬到小鎮後,一直很喜歡一家人在家用餐的感覺,斗室小屋在暮色裡點盞昏黃的燈,燈光下一家人愉快的進食。即便餐桌上只是一條紅燒魚,一碟青菜,一鍋青菜豆腐湯,在我看來,都是珍饈。
懂得了幸福,也就該懂得珍惜,但是我們偏偏總是在失去的時候才真正理解幸福與珍惜。當我們還在忙碌時,我們可曾想過人生有什麼需要去計較和競逐?我常想,人往往因為太多的現實因素,選擇了遺忘,忘記了那最簡單平凡的幸福。忘了珍惜與父母相聚的點滴時間,享受與父母相聚,忽略共享天倫之樂的時間。以致有子欲養而親不在的錯失,釀成一輩子的遺撼。人常忘了珍惜與朋友的點滴相處,最難風雨故人來。人們常忘了隨著時間的流失,記憶會漸成灰燼,但美好的感覺是能讓人回味一生。
平凡人的生活就是這樣,有高潮,有低谷,有風雨,有彩虹。人生路上的坎坷和困頓都是難免的,只要有堅定的信念,「無欲則剛」,學會了珍惜,人生最美麗的景緻當會俯拾皆是,幸福,就在不遠處。 痴說紅樓夢的吃看過寫紅樓夢的文章不勝枚舉,其中倒也自然也少不了寫吃的。何止是寫紅樓夢相關的吃,古今中外紅樓宴都開過成千上萬,遍請國際知名各地老中青幾代紅學家品題。只是無論寫的做的,說來說去不外茄鯗與炸鵪鶉,看多了千篇一律有點無聊。其實紅樓夢的裡面大宴小酌不勝枚舉,精彩紛呈,樣樣聽著都令人悠然神往。曹雪芹端是說得一口好菜,咱且先挑幾樣研究解解饞。 話說寶玉探寶釵,通靈初露面,薛姨媽留寶玉黛玉吃晚飯。寶玉誇珍大嫂子家的好鵝掌鴨信,薛姨媽忙拿了自己糟的來給他嘗。寶玉鬧著要喝酒,李嬤嬤不肯,還置了一場氣。鴨信是鴨舌頭,鵝掌鴨信,韌中帶脆,口感複雜,容易吸收調味料的味道,且不會吃得太飽。這兩味端的是下酒的好小菜。寶玉在那一回不過十一二歲,就已經開始欣賞這種曼妙的味覺,果然鐘鳴鼎食之家,從小眼見耳聽儘學的就是聲色犬馬,長大焉能不精。寶玉藉著在薛姨媽家沒人管束,開懷痛飲。姨媽怕他喝醉,做上酸筍雞皮湯。後文還有蝦丸雞皮湯。看來雞皮做湯富貴人家常吃。如果是現在的美國農場雞皮做湯,極度腥膩,一定是天下最恐怖的湯。紅樓夢那個年代沒啥生長激素可用,料想雞皮應該仍然鮮而脆吧。只是雞皮做湯似乎不耐久煮,應該是一氽便起。雞皮若是煮爛一片片飄在湯麵,簡直是一筆糊塗帳,讓人情何以堪。酸筍蝦丸也宜一熟便吃。酸筍頗酸,不是所有人都吃得消。吃慣以後,只覺又酸脆,下飯送酒,無往不利。炒酸筍宜油重,因為酸味頗解膩。紅樓夢裡的酸筍,不知是醃的還是發酵的,能和富含脂肪的雞皮一起煮,很有道理,作者忝為老饕,真是實至名歸。只是今日的酸筍是街頭巷尾販夫小卒皆食不登大雅之堂的家常小菜,當年竟可與碧粳香稻,御田所產的胭脂米同席,今非昔比,果然世事難料。 到了描繪秦可卿臥病章節,把個冰肌玉骨的美貌佳人生生瘦乾了的情景敘述得淋漓盡致。饒是鳳姐兒狠辣獨斷,老太太經過風浪,也心酸難過。到這個地步,也只好憐恤的說道「想吃點什麼,就吃點什麼」罷了。可卿獨愛老太太送的棗泥餡的山藥糕。可能是象炒芋泥般把山藥蒸爛,中間裹上棗泥的糕,想來不難消化。只是芋泥棗泥都不免大量加豬油,不宜病人。山藥糕可能相對清淡吧。山藥柔膩,不需加豬油增加粘性。劉姥姥二進大觀園的時候,僕人進上點心,其中兩樣是松瓤鵝油卷,藕粉桂糖糕。賈母老年人,愛吃香甜,揀了半個卷子。薜姨媽正更年期,怕吃油膩,取了一塊糕。這桂糖糕應該是鬆軟香甜,清輕可人,更適合茶餘飯後,酒醒病中。 在「秋爽齋偶結海棠社」這一回說道,因為襲人領了太太的賞,暗示她將來做姨娘的命運,幾個丫頭打牙犯嘴一番罷了,襲人打點給湘雲送的點心鮮果。果子則是清芬撲面的紅菱和雞頭(芡實)。點心是桂花糖蒸新栗粉糕。乾栗子大家吃得多,新栗對我們這些南方城市裡生城裡長連羊都沒見過的人們,實在可算是稀罕物兒。就連春天的新蒜都不像陳蒜味道濃烈,嫩脆如水果。猜想新栗剝出來,應該是晶瑩剔透,玲瓏可人的吧。磨成粉再加桂花糖蒸作糕,真是要多會吃有多會吃。如果不是襲人想著,寶玉可能記不起給寄人籬下,身不由已的史大妹妹送閑食,又如此切合適合候門千金身分。溫柔體貼,一向是襲卿的長處。果然下一段向寶玉提起,寶玉拍手道「偏忘了她。我自覺心裡有件事,只是想不起來。如果湘雲知道背後的故事,會不會很傷心」。不過湘雲是紅樓俠女,這些兒女情長的事,不放在心上。到後來湘雲請大夥兒吃螃蟹,名義是小姐請客,還是鳳姐張羅,沒有好生吃得,且遣平兒來要幾個家去吃,送了菱粉糕和雞油卷給奶奶姑娘們。名稱是山藥糕,藕粉糕,栗粉糕,菱粉糕這些纖巧澱粉做的點心,但似都是未曾發酵的食品。 重陽時分,寶釵出主意出錢,湘雲請賈家上上下下一大家子吃螃蟹。螃蟹是薛家當鋪裡的夥計送的,說是「田上」出的。讀者不明白,可能誤會難道是稻田裡撈上來的螃蟹?史家倒是別有見解說或者這個「田上」是泛指,他家的莊園田產也包括河湖。閒話暫且不表,這極肥的大螃蟹,滿滿的黃,不知是不是大閘蟹。大閘蟹年年在香港半斤一個的活蟹據說可以賣到一百多塊,簡直是其貴如金。下文劉姥姥的眼中看來,那螃蟹一斤只好秤兩個三個,五分銀子一斤。劉姥姥說二十兩銀子夠莊家人過一年,算一個月莊家人只使二兩銀子,夠買四十斤螃蟹。照這蟹的大小來看,當是大閘蟹一類的湖蟹。海蟹常身形健碩。加州盛產丹尼斯大蟹,一隻兩磅不足為奇。逢節時買的一個大蟹,華裔魚舖夥計拎在手裡像極了一個張牙舞爪的妖怪,上秤一稱兩磅半,只消十餘塊美金,食來管飽,真是蟹癡天堂。只是美加地區為了保護再生資源,吃公不吃母,食蟹只有「螯封嫩玉雙雙滿」,不曾有機會領略「殼凸紅脂塊塊香」之妙。可見世間美中不足今方信。 說著說著饞涎欲滴,且收拾起一片遐想,回家吃飯去。有人說過,人生恨事是:一恨鰣魚多刺、二恨海棠無香,張愛玲則追加說三恨紅樓夢未完。痴人說紅樓夢的吃結果如何,請聽下回分曉。 在美食蟹,只有「螯封嫩玉雙雙滿」,不曾有機會領略「殼凸紅脂塊塊香」之妙。 芝麻開門常常覺得孩子的成長很驚人,才剛剛是抱在懷裡的小寶寶,一下子便牙牙學語。到了三歲,一張小嘴更是會問出許多問題,而且開始有了自己的意見,對於大人的種種規範,也不再照單全收。常常要追著要孩子刷牙、洗澡,說這個不能碰、那個不能玩,而且晚上一到就得睡覺。小小孩的心中不服氣,嘴裡不免全是為什麼,而大人呢?只得費盡心思想出一個好答案,不管是用騙的,還是用哄的。 其實我在想,想要收服小孩遵守規範,最好的方法就是清楚的告知,讓她知道規範背後的原因。愛她,就要教她,不是嗎?
浮生掠影生活中總有許多忙碌的事情要處理,許多不得不趕快加緊的腳步要邁進。能夠有個機會緩緩步調,讓自己的心作個能量滿滿的深呼吸,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能夠攜家帶眷來到福森(Folsom),是我生命中一個美麗的驚喜,美洲河(American River)交叉口的河畔,在於「麗質天生」,以及後天完善保育工作下,依然擁有河水悠悠芳草萋萋的美景。致使剛從都市叢林中「脫逃」的我們,面對這難得的遼闊視野時,突然瞠目結舌的感覺原來再多的煩惱彷彿都可以被自然的魔力一掃而空。當地多是簡單的步道,或有野草青苔點綴其間,讓人意外發現,原來閒適的趣味俯拾即是。福森常有著前來尋幽訪勝的遊人,也有當地日常活動悠閒的居民,小鎮上不只有勝景,也有溫馨的鄉情。親切的寒暄問候,在此是時時可聞的。 福森剪影: 位於沙加緬度縣的福森市(Folsom),是加州首府沙加緬度市(Sacramento)近郊的一個城鎮,它在淘金時代即有眾多尋求橫財的淘金者聚集,在山區掏石掘土滿地尋寶,因而該地得有花崗岩城市(Granite City)的暱稱。福森雖以一座因名歌手凱許(Johnny Cash)獻唱的福森監獄(Folsom Prison) )而使小鎮聞名於世,但是此地人口僅七萬多人,亞裔人口(多數為印度裔)也只有7.19%左右,是一個友善與寧靜兼具,值得探幽訪勝的精緻小城。
福森地區開始建設是始於1850年代,由商人約瑟夫‧福森(Joseph Folsom)說服鐵路公司將鐵路營運網路擴展通過他的土地所建。約瑟夫在1855年去世,該小鎮便以表彰其建設當地功勞為名成為福森市。當地鐵路網絡盛行在淘金時代,直到20世紀50年代逐漸沒落,最後鐵路終被棄置,成為當地古蹟之一。
而致使當地「聲名狼籍」的福森監獄則是成建立於1880年,這是當地地主利弗莫爾家族(Livermore)與加州政府所作的一項協議,他們希望藉由捐贈的土地給監獄,來換取監獄勞力於美洲河畔(American River)建立一個可以用水力發電的大壩,藉由大壩發電廠的電力來供給自家鋸木場供電需要。不過這項計畫並不算成功,該家族很快意識到河流自然的水力可發電即已提供足夠的電力給沙加緬度和福森地區的廠房。但是福森發電廠(Folsom Power House)的功能性還是發揮至1952年左右才功成身退,彼時它還擁有一條全州最長(22英里)的供電纜線,現在該發電所已該市成為一個供人憑弔的歷史性的建築文物。
至於當地壯觀的福森大壩(Folsom Dam),則是加州政府於1956年,為提供沙加緬度谷地(Sacramento Valley)迫切的洪水控制和水權管控而建。這個大壩也順帶造就了北加州一個熱門的景點:福森湖(Folsom Lake) 。該湖從北端花崗石灣(Granite Bay)到最南端的福森湖畔,全長約七哩。湖面清澈宜人,常有遊人泛舟、垂釣以及舉辦眾多水上與岸邊活動。如今,福森是一個沙加緬度近郊頗受民眾歡迎的城鄉地區。豐富的公園設施,良好的學校教育環境,和緊密的社區關係,都為當地美國中產階層所鍾愛而遷居至此。當地發展迅速的福森湖社區學院(Folsom Lake College),更為急遽暴增的進駐當地人士提供更多學習機會與場所。
肥甘不足於口,輕暖不足於體孟子去見梁惠王找工作,利啊義啊飛禽走獸的說了一大堆,無非是提醒大王拿出花在軍備上的錢,修建養老院和流浪者之家,讓有年紀的德高望重(比如他本人)吃得好穿得好。甚至制訂了一個照年齡劃線的福利標準。這個福利標準的某些條款在現代看來是極度讓人同情的,比如人到了七十歲才可以吃肉。下溯一千年,另一個老頭子杜甫在詩中感歎“酒債尋常行處有,人生七十古來稀“。如果老杜在困頓中的無心呢喃可以當作人類學上當時人口平均壽命的參照,那麼即使以中華之地大人多,可以合法吃肉的人數加起來可能比不過今天世界各地收藏的恐龍加恐龍蛋化石的數目。
庶民大眾對肥甘的嚮往,早在詩經中已有呈現,如“伐檀“中說的,“彼君子兮,不素餐兮“。就是說大人老爺們者都吃肉,只有吾等lamjacker才吃素。梁山好漢未上梁山時,最羡慕的就是大碗酒大塊肉吃他娘,包括水上漁霸阮小七。阮小七打得金色鯉魚,是為賣錢的,不是為吃。只有上了梁山,才能報仇一樣大塊吃“花糕也似好肥肉“。寫水滸的施耐庵畢生在元末明初的凋敝中度過,絕無曹雪芹家螃蟹餡的小餃兒的閒情。紅樓夢裡,連唱戲使喚的芳官都弄性子嫌“直到今日很多生於六十年代的人仍把一碗紅燒肉等同於過年,甚至過年都不如一碗紅燒肉喜氣洋洋。“膏粱紈絝”是人們對富家嬌兒的輕視,又何嘗不隱藏著羡慕?
南方的紅燒肉,東坡肉照例大量加冰糖慢煨,煨至紅亮酥融,甘香無比。北方的“把子肉“卻不加糖,長方形的大塊,只是醬油八角在高筒瓦罐中燉熟。火候到處,一啟封香氣四溢。趁熱連肉帶汁澆在白米飯上,亦十分甘美。新疆人的烤羊肉串一向三分肥包著七分瘦,灑上鹽花和孜然,小販一邊吆喝一邊在紅炭上不停轉動滿把肉串,烤至焦香散發。歪脖子扯下一塊肉來,熱烘烘的脂肪在口腔中煙花般爆開,混著瘦肉細嫩的肌理,真願長做西北人。
陝西的“羊肉泡“,也是腴潤的大塊夾精夾肥羊肉。熱騰騰的湯浸潤了堅韌的饃丁,小麥的甜香與羊湯的膻鮮相依偎,使口和胃都無上的滿足。人道羊羹之美,可比乳酪。相反,甘而不肥是需要細心品嘗的複雜味覺,與食物之間少了天雷勾動地火的原始激情,代以相看兩不厭的欣賞。如八寶飯的濃郁,芝麻湯糰松子酥糖的喜悅,桂花酒釀圓子的灑脫。尤其是後者,那眉梢眼角的一點點甜意淡如清風,總讓我想起“涼風起天末,君子意如何“。
近些年來吃肉總算不再成問題,於是放開了吃,轟轟烈烈地吃。才過了癮沒幾年,又西風東漸了膽固醇這妖孽,一時間人心惶惶。緊張了一段時間,覺得還是極時行樂的好。中國人一壁大嚼,西洋人一壁羡慕中國人的好身材,搞不清吃酸甜肉,左公雞的中國人為啥就是不胖。卻不知答案正在他們自己手上。枕頭大一包的薯片,水桶型號的可樂,拳頭大的鬆餅,臉盤子大的奶油糕點,正是他們所嗜的殺人不見血的肥甘。
又見螃蟹魯迅說:“第一次吃螃蟹的人是很可佩服的,不是勇士誰敢去吃它呢?”螃蟹形狀可怕,還要鉗人,開始吃蟹的人確實需要有些勇氣。但可以肯定地說,中華民族是較早懂得吃蟹的民族。周禮中載有「蟹胥」,據說就是一種螃蟹醬,可見早在二千多年前,螃蟹已作為食物出現在我們祖先的筵席上了。北魏賈思勰的《齊民要術》介紹了醃製螃蟹的“藏蟹法”,把吃蟹的方法又提高了一步。後來陸龜蒙的蟹志,傅肱的蟹譜,高似孫的蟹略,都是有關蟹的專著,國人對蟹的知識更豐富了。
螃蟹是海鮮中最普遍的一種,沒有人沒吃過。但北方很多人不愛吃,總覺得吃這玩意麻煩,還沒多少肉。我打小就愛吃螃蟹,而媽媽處理螃蟹很有辦法,有很多種烹飪螃蟹方式。醉蟹、紅燒螃蟹、乾蒸螃蟹、雞蛋炒螃蟹、閹螃蟹等等,我最愛吃醉蟹和雞蛋炒螃蟹。
醉蟹,顧名思義就是拿酒把螃蟹灌醉。如何灌醉可有講究,因為螃蟹帶著硬硬的外殼,它又不會喝酒,如何能讓酒滲入它的周身呢?螃蟹必須是鮮活的,置於四周圓滑的罐中,用家釀的米酒加少量食用鹽,據說加鹽可增強滲透能力。酒不宜過多,滿於螃蟹半身既可,不能一下子把它悶死。少量的酒可以讓它在罐中掙扎一段時間,至酒真正滲透進去後才會死去。這時候,再加滿米酒浸泡。時間也不宜過長,越新鮮越好吃。醉蟹的美味很難用文字形容,唯有親自品嘗。人間美味眾多,但很多品嘗過後會忘,有些吃多了會膩,而醉蟹,終難忘。多少次醒來發現枕頭上流了很多口水,那一定是夢見醉蟹了。尤其那蟹黃,像陳年的佳釀,入口抵心,美味絕倫。
雞蛋炒螃蟹是很家常的做法,有人問螃蟹還可以和雞蛋炒啊?很是不解,但如果吃過的人,一定會斷然頓誤,原來,美味可以這麼製造。雞蛋炒螃蟹重在雞蛋和蟹味的融和。將鮮活的螃蟹大卸八塊,去殼去腳等扎人的東西,不帶任何調料的在鍋裏油炸至將熟。雞蛋加少量食用鹽拌勻澆於蟹上,確認雞蛋將蟹團團包住後輕微的炒撥。熄火,蓋鍋,半刻鐘後起鍋。明朝張岱可謂美食家,他認為「食品不加鹽醋而五味全者,無他,乃蟹」。的確,螃蟹的美味不需加任何調料。可惜現在已經很難聞到這股香味了。隨著螃蟹的價格越來越高,鮮活的螃蟹也越來越少。大量的捕撈導致近海的螃蟹已經很少,漁民們需要到遠海去捕撈,所以,只好在船上就冷藏了。而鮮活的螃蟹全部是養殖的,再也冒不出那種香味了。
奶酪達人論“人生若只如初見”有時是很乏味的。比如以中國胃吃奶酪,一回兩回,吃不出名堂。要有好的際遇,相知漸深,才能消受口福。 初見之前,其實已經在茫茫食海中相遇了數回,不過自己是無知無覺的。 英國本地的有半軟硬的車打,小紅磚頭似的萊斯特,中間夾著綠霉的斯提爾頓,還有軟乎乎的鄉村奶酪。車打魚湯很出名。車打奶酪(Cheddar)一般切成方塊,顏色和質地像塊肥皂。成熟味濃的叫mature,再陳年一些就美曰其名vintage。 奶酪和豆製品是遠親,多有相似之處。奶酪大體分硬(hard)、實(firm)、軟(soft)三種。硬的如車打、帕瑪森都是製作時大力壓榨的結果。帕瑪森切小塊泡橄欖油,味道接近上好的熏幹;實的有彈性、柔韌,如荷蘭的gouda,德國熏酪,活脫脫熏幹的味道。軟的如法國的brie,Camembert要軟到中心流淌才好,味道不是不像腐乳。而到處是霉點的藍奶酪是黴豆腐的另一翻版。看過作坊的照片,頂著白色長毛的圓奶酪整整齊齊在木頭架子上排著。小時候,看別人家做的黴豆腐,一掀上面蓋的布,白森森的一片長毛。 斯提爾頓(Stilton)奶酪是藍奶酪的一種,但英國人以為它是藍奶酪的全部。斯提爾頓奶酪最早產自萊斯特郡。要用專門的鐵扦在奶酪坯中間均勻地捅,順帶抹上黴菌,以黴得集中,黴得合理,還要黴得持久。好的斯提爾頓要黴夠四到六個月才能上市,不過據說“Fortune& Manson”之外的食品店都無法保證這點。 奶酪閒話之二:上帝之足 法國人稱Brie為奶酪之王(roi de framage)。路易十二和亨利六世都好這口,但必須是Meaux Fermier地方產的。它是圓餅狀的,商場裡賣的是切開一個個小扇形。或者是小軟木圓盒裝著個一餅。 Brie外面那層殼是軟石灰粉似的黴,心子則淡黃,幾乎能流淌,抹在餅乾上吃,它口感雍容飄逸,類似行書。如果再配上一瓶果香濃郁的白葡萄酒,則行雲流水地停不住口了。 Brie按照香港人的口氣可以叫“西人雙皮奶”:隔夜的陳奶對早上的新鮮牛奶,凝結後分六層舀進大木桶,用帶孔的大勺壓掉乳清。這裡面的手法和力道是很講究的,成品是否綿軟油潤,中間沒孔,在此一舉。然後放在透氣的稻草墊子上,七天過後,撒一層青黴粉,熟上六到七週。方子裡的陳奶越少則風味越清淡。有一種小brie完全用新鮮牛奶,等第一層黴長出來馬上可以上市,就是淡淡、微妙的口味。 諾曼底的Camembert也是軟奶酪,形制比Brie袖珍,裝在小軟木片盒子。質地也像,但是口味比brie野,有人覺得有蘑菇鮮,特露天的感覺,有人覺得實際是腳丫子味,某超現實主義詩人讚頌它:上帝之足。他和辜鴻鳴一定談得來,都是拜腳狂。另一方面,地上長蘑菇和腳上長蘚出於同一天理。好吃的人要勇於面對科學的人生。 奶酪閒話之三:牛牛牛 特地去找了本《世界奶酪地圖》(the world altas of Cheese )。此書彩圖不夠多,色相干癟之餘,也無法按圖索驥。最大的感想是,奶酪對於人類社會的進步功不可沒,一門“奶酪政治學”或者“奶酪政治地理學”已經隱隱浮現,呼之欲出。 做奶酪的程序裡蘊涵著政治的精髓酪。做奶酪的關鍵有三,都很牛。 第一步:牛奶之無事生非:有牛奶不好好地喝,要把它放到大桶裡,放發酵劑酸。 第二步:牛胃之同室操戈:牛奶煮開後,要往裡面加一樣東西讓奶凝結,這樣東西就是牛的胃黏膜。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這麼多年來,多少材料實驗下來,還是用牛胃。內鬨最傷根本,探春小姐一語道破。至於為什麼加了這樣東西才會酸奶變奶酪,加多少凝結得最好,凝結多少時間最合適?科學結論永遠差著那麼一點。就像社會科學永遠追在社會的屁股後面一樣。還得靠勞動人民千百年來的智慧:感覺加失敗教訓。 第三步:牛力之軟硬兼施:做奶酪首先是一種全方位的健身運動。奶酪初凝時,得用個大鋼片不停地切,使個大耙子不停地攪。還得加調味料-鹽和秘而不宣的其他材料——胳膊和腰肩背都鍛煉到了;看著火候到了——這就要求目光如炬,明察秋毫----用奶酪布(就是亦舒常分配給女主角穿的芝士布,比紗布的纖維略密一點,越發顯出身材曼妙,亦舒還要用汗水雨水濕之貼之,對男主角太不厚道)兜之弔之,擠掉乳水。扣進模子。 那一包的重量可大可小,法國的Camembert一小餅是200克,意大利的Parmesan一大柱是22公斤左右,這是乾、熟成品的淨重,還是湯湯水水的一包時您自個掂量一下吧。反正捧著它時腿肚子可不能發軟。荷蘭的gouda傳統上都由主婦做。凝成塊的奶酪撈到洗臉盆大小的模子裡,要揉之搓之,團之按之,把乳清徹底驅趕出去,導致其質地格外細密。荷蘭農婦多膀大腰圓,又運動得均勻,全身都圓鼓鼓得且沒有一塊贅肉,形象可參考維米兒的“廚房女傭”奶酪。意大利的mozzarella就更是力道、技巧、經驗、手感的測驗。必須臂力過人之士,手持奶酪坯子,上演蘭州拉麵之法,使其由圓而長,由長而扁,由扁而圓無數次,拽到每個分子都沒脾氣了,可以隨意捏成小豬小狗了,才算合格。瑞士人擅長製作機械。他們那個老鼠最愛吃、中間無數圓眼的奶酪(芳名叫Emmental),要用上滑輪和螺旋壓力機。 Emmental一兜有上百公斤重,借滑輪把它吊起,扣進模子,再用一個類似倒置千斤頂的碾壓機對其慢慢施壓,直拷問到它把所有的水分都吐出來。奶酪們脫了坯子,加以調味,分抹鹽、泡澡、加香料幾路風格流派不等,就上架排排坐,等著成熟。這期間還必須不停地翻面,直到它們該長毛的長毛,該生蟲的生蟲,該流油的流油。 做奶酪是一種和物質鬥爭的經驗。它告訴我們:美味在於運動。對困難,對敵人,對工作,都絕不能掉以輕心,必須經常地折騰它們,要足夠頻繁,足夠暴力,足夠技巧。要善於借力,用道具,使其軟的變硬,硬的變軟,最後成為我們生命裡的美味佳餚。 歐洲版圖上,奶酪生產發達的地區與政治活躍地區似乎有重疊的趨勢。法國,有上百種奶酪,每隔五十年就要衝上街頭鬧一次革命。意大利制奶酪歷史悠久,革命的歷史也悠久。荷蘭奶酪品種少,但是風味獨特強烈,正如尼德蘭革命一次性解決問題。英國奶酪似乎種類齊全,是奉行自由主義之邦。反例大概可以舉希臘。希臘羊多牛少,Feta獨占鰲頭。奶酪結塊後,調味浸泡,在自身的乳清裡成熟的,所含搏鬥、蹂躪、踐踏的成分較少。希臘民族進入近代後默默無聞,不知道是否和缺乏與物質的鬥爭經驗有關。 奶酪閒話之四:堅挺奶酪 好吃的德國奶酪總是軟的。軟到什麼程度呢?象稀薄的油彩。它一般包在錫紙裡,掀開後,可以直接抹在麵包或餅乾上。它是經過調味的,胡椒、蒜味、和蛋白質發酵後的酸味,以及濃厚的乳味滲在一起,味道豐腴多變悠長。如果要起中國名字,大概可以叫“楊玉環”。德國食品用香料的手法是“打死賣胡椒的”。安徒生童話裡有篇“老漢斯的睡帽”。賣胡椒的人漢斯從德國來,形甚長,一桿大鼻子,貌甚寢。他孤獨地終年在異國守著他的胡椒鋪子,從學徒守成了二老闆。字裡行間,幾乎能讀出那單身男人的汗酸味,那不是生命的氣息,而是生命在絕望中消亡的氣息。 14世紀以來,德國一直是大宗遠洋貨物的中轉國。德國的港口城市組成了著名的漢斯海聯盟(hanseatic league),外邦的城市也能加入,比如荷蘭的鹿特丹,這大概是最早的跨國貿易組織,大家在海上貿易中共同進退,最高峰時有116個城市口城市。德國人在歐洲人裡最早接觸東方香料、瓷器、絲綢以及中國哲學、詩歌。所以萊布尼茨聽說過陰陽,歌德會做詩經評論,黑格爾會說:世界是統一與不統一的統一,而屠夫會往豬肉裡加胡椒、茴香作成香腸,奶酪作坊主會往剛凝結的乳餅裡加孜然。德國香腸和奶酪之出色,大約是因為它們是最初的東方農耕業與西方畜牧業的國際合作項目。 另一種德國臭奶酪(Limburger),極軟、極臭。和它比起來,英國的stilton簡直是在香水里泡過澡。嚴格來說,它是從比利時偷師過來。它的軟又加重了它的臭,相信除了人以外沒有一種動物會對其感興趣的。軟奶酪需要的工時比硬奶酪短得多,一般3-4個星期就可以到達理想的熟度。而硬奶酪需要4-6個月甚至更長的時間。法國的孔特(Comte )奶酪成熟要19個月,但是那味道真是骨髓也為之舞蹈。做硬奶酪,一個產業化經濟環境是必需的。你想,牛每天都產奶,工人每週都搞出一大堆奶酪坯子來,而從坯子到能變現的成品要半年到一年,沒有成熟穩定的市場就無法調節這漫長的物流財流過程,老闆的收支平衡無法保證。上文說到希臘人為什麼只能吃到“feta”,就因為希臘是小農經濟的市場,只能承載feta這種短、平、快的項目。產業經濟在英國、荷蘭、意大利、法國、瑞士則發展得較早較完善,造就出一大批硬奶酪品種。 軟奶酪在德國的盛行不衰,也許因為其政治環境的不穩。歐洲沒有哪個國家的戰事象德國這樣頻繁。早年被羅馬帝國騷擾不說,17世紀因為選皇帝的事和丹麥、西班牙、法國、瑞典打三十年戰爭;18世紀是普魯士國王弗里德里希為擴張而打的七年戰爭,19世紀和拿破崙打,20世紀和全世界打。德國每次打仗,即使是對外擴張,幾乎都殃及本土,這麼看起來不是不窩囊的。政治不穩定,不但經濟時刻處於崩盤的邊緣,硬奶酪作坊這樣的長線投資估計也甚少投資者問津。國不立,家不全,奶酪不挺,也是一個符合邏輯的推論。 笑談餛飩據一本書上所稱,餛飩=餃子=所有麵食類的東西。這也是很有可能的。當年餃子和麵食類的東西沒名沒份,只得靠在餛飩這棵大樹下乘涼,餛飩之取名,來源於“餛飩”,把肉呀菜呀豆干呀隨便混在一起往裡一包成了大雜燴,假如有小孩挑食偏食嘗點餛飩是很不錯的,至少他不用在餛飩裡面挑青菜,因為實在挑不出來,除非不吃。
現在好了,餛飩跟餃子像是至死不往來的仇家,把關係撇得乾乾淨淨。煎鍋上煎得金黃油亮的煎餃,湯鍋裡正在下的水餃和餛飩,除了本質可能相同,一樣的皮子一樣的餡,樣子可就不一樣了,餃子“形如偃月”,餛飩則隨便一包在湯水中飄浮如雲,怎麼看怎麼不像。不會有店家說要餃子給你上餛飩,如果真的有人這樣,你還可以去投訴,敢情好,把人當傻子耍是不是,以為我不認得餃子那樣兒嗎?所以古代人假如穿越時空到現代來是很吃虧的。 現在好吃的餛飩少見了,上海的餛飩皮厚,不論大小都用一色的餛飩皮,只是餡多餡少的問題,“食不厭精,膾不厭細”也是一句老掉牙的詞了。街上賣的餛飩也一律菜多肉少,咬上三口也吃不到一點肉星,所以叫菜肉餛飩,不是肉菜餛飩。有時冠名很重要,像「安娜與國王」就是擺定了安娜要把國王吃得死死的。從前的陸游大概是滿好餛飩的,他有好些詞寫得就是餛飩。 從前的餛飩大概很好,肉要切成臊子,入筍米,茭白,韭花,藤花,用川椒,杏仁醬少許和勻,下湯煮時以極沸湯打轉下之,浮起不要攪。天哪,這是餛飩嗎?要賣多少錢一碗?當然,這還僅僅是小餛飩一碟,更高的還有,要加蟹肉,蝦肉,雞肉,去皮核桃,松仁,再加各種菜蔬,用鮮湯調,這麼好吃的餛飩,自然是名貴,看幾眼都要付錢了。 餛飩名多,四川稱“抄手”,廣東稱“雲吞”,湖北稱“包面”,江西稱“清湯”,“便食”,江蘇謂“淮餃”,新疆名“曲曲”,常見電視劇裡有小廝在飯館裡大喊道,來碗“紅油抄手”,餓了吃這餛飩分外鮮香可口。 蟹話對螃蟹的瞭解,源於鄉下溪流,搬開一塊石頭,底下就有這黑乎乎的蠢物遊走,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上來了。抓上來有什麼用?玩。北方山溪的野蟹沒有肉,少有人吃。偶爾小孩會把它殼內東西全掏了,糊上面芡,在油鍋裡炸了來嚼。南方有一種面拖蟹的吃法,大概就是這樣,但南方螃蟹大,要攔腰斬了,然後再做。周作人感歎螃蟹無頭無頸只能腰斬,或是囫圇蒸煮,說這是一種非刑,卻無從改良。小時候讀《紅樓夢》,見賈母一干人等在藕香榭河中亭子裡吃螃蟹,賞桂花,不覺其妙,對林黛玉詠蟹的“螯封嫩玉”、“殼凸紅脂”也無法想像,倒是寶釵諷刺世人的一句“皮裡春秋空黑黃”記憶深刻。鄉間野蟹秋天剝殼後,裡面黑的黃的一團,當時以為是泥屎,覺得很噁心。 北方人現在也多不善吃蟹,席間就常見扎煞兩隻手,對那一團橫戟鐵殼無可奈何的外行。有一個笑話,說一個北方人自南歸,給妻子拎了幾隻螃蟹,一轉身妻子已經被螃蟹鉗住雙唇,不能講話了。雖然北方城市買螃蟹也很方便,但做法卻難有地道的,曾在西安一家飯店就見到把螃蟹腰斬了再煮上桌來的,蟹黃滿盤子橫流,氣得同桌的江蘇人臉都灰了。 一行家教我做蟹:上籠屜蒸,十五分鐘就得,什麼也別放,素來蝦蟹自帶油鹽;也可以煮,但出鍋水淋淋的,不好下手。但是袁枚以為,應該用淡鹽水煮,蒸的味雖全,但失之太淡。第一次蒸蟹,出鍋時腿掉了一半,裝盤有些零落殘缺,很是難看,原因是用鋁鍋蒸的,箅子上全是圓眼,螃蟹腿盡插其中,不能囫圇拔出。把螃蟹放進熱鍋裡,手壓住鍋蓋,聽它在裡面抓得沙啦啦亂響,心裡也禁不住毛碴碴的。 九月團臍十月尖,吃螃蟹各有時宜,平素總以為團臍的好吃,以為蟹黃肥美,而那膏不過是一丁點兒油。一次在隆冬的北京吃飯,上來的螃蟹全是尖臍,在座眾人多半失望,惟有一個上海人和一個江蘇人不計較,說各有風味。有朋友不知道怎麼區分公母,直至翻過身指給他看那臍。內行說,這是外行辨認之法,一上桌,看腿就能認出,兩螯上有灰黑的一團絨毛,但母的僅此毛而已,余腿光潔,而公的八隻腿上還有排列如刷子的細毛。汗毛重,想來多是男人?試著觀察了兩回,大抵不錯。 螃蟹有腥氣,所以吃蟹要蘸薑醋汁,大概南方人口味嬌嫩,不如北方人粗礪,現在西安吃蟹就少有上薑醋的。就是那次在北京吃蟹,同桌上海人說吃膏應該喝薑茶,話音未落,服務員果真端來一小盅薑茶,用鐵釺把那一點白潤的凝脂挑出入口,油腥異常,呷一小口薑茶,忽然就化做滿嘴馨香,其妙無比。蟹性冷,也應佐以黃酒,把酒持螯向來是文人狂放不羈的形象,有桂花菊花可賞,則更添風雅。《晉書·畢卓傳》說:“右手持酒杯,左手持蟹螯,拍浮酒船中,便足了一生矣。” 醉蟹是以酒醃了吃的,加醋、薑、蒜,屬外道做法。常吃,口味適應了的人喜歡,別的消受不起,酒味大,腥氣。也有把蟹肉剝出來炒菜的,做羹的。北京過去有一種吃法,汆一鍋甲魚湯,把剝了的蟹肉扔進去,放很多芫荽和胡椒,再放幾根油條,這吃法想來不怎麼樣。袁枚以為,蟹最好獨吃,不宜搭配他物,這看法是有見地的,且獨吃也要以原味為本,不可亂放調料。但是在古代有糖蟹,陸遊有詩為證:“磊落金盤薦糖蟹”,螃蟹怎樣放糖,其味如何,拈斷鬍鬚,也實在想像不出。 螃蟹要慢慢吃,把胛裡的肉絲一點一點剔乾淨方不為浪費,很費時間,所謂會吃的吃得慢,不會吃的吃得快也。細嚼慢嚥,一點點撕扯,就把那螃蟹肢解成細碎的骨渣了,有笑話說,上海人去北京,上火車買一隻螃蟹,到一站撕一條腿,下車才能吃完,大概不光是戲謔,螃蟹腿即使沒肉,細細品嚼,也還是有味道的。另外,螃蟹要自己動手剝,兩手腥氣五指豔黃,才算真正吃蟹,像賈母,要別人替他剝了擺成原樣自己再吃,那洪福一般人最好別享。 汪曾祺鍾愛的食之道「魚裡頭最好喫的,我以為是鱖魚」 文學家汪曾祺鍾愛食道。於喫喝上寫過不少文章,可謂能喫會寫,頗有意趣。 汪曾祺喜歡喫鱖魚,對人說:「魚裡頭最好喫的,我以為是鱖魚。」鱖魚刺少肉厚,蒜瓣肉,肉細、嫩、鮮。清蒸、干燒、糖醋、做松鼠鱖魚皆妙。汆湯,湯白如牛乳,濃而不膩,勝過雞湯鴨湯。汪曾祺曾在淮安多次喫過「干炸鱖魚」,那是將二尺多長的整條鱖魚入大鍋滾油干炸,蘸椒鹽,喫得他咋舌不已。多少年後想起,仍不免有如張岱所說「酒足飯飽,慚愧慚愧」的感覺。 鱖魚的缺點是不能放養,因為它是以魚為食的。凡喫魚的魚,生命力都極頑強。兒時的汪曾祺曾在河邊看人治黑魚,也是一種喫魚的魚,內臟都掏空了,黑魚還能躍入水中遊去。讀小學時,汪曾祺釣著一條大黑魚,當時他激動得直跳,可惜,因為大黑魚太勇猛勁大,掙斷了他魚竿上的線,嘴邊掛著魚鉤和一截線跑了,讓汪曾祺感到非常遺憾。 汪曾祺在昆明住過七年,最不能忘懷的是昆明的菌子。在昆明,每到雨季,諸菌皆長,連空氣中都瀰漫著菌子的氣味。比較常見的是牛肝菌。牛肝菌菌肉很厚,可切成薄片,宜於炒食,入口滑膩細嫩。汪曾祺喫牛肝菌的經驗是加大量蒜片,否則喫了會頭暈。菌 蒜 撲鼻而來,直入腑臟。 百菌中,最名貴的是雞土從。雞土從生長在田野間的白蟻窩上,菌蓋小,菌把粗長,喫這種菌主要就是喫形似雞大腿的菌把。在汪曾祺看來,雞土從當為菌中之王,其味正似一年的肥母雞,還有過之,因雞肉粗而菌肉細膩,且雞肉絕無菌 。 汪曾祺注意到,菌子裡味道最深刻、樣子又最難看的,是乾巴菌。乾巴菌像一個被踩破了的馬蜂窩,顏色如半干牛糞,亂七八糟,當中還夾雜了許多松毛草莖,擇起來十分費事,整個擇不出一塊大片,隻是螃蟹小腿肉粗細的絲絲。洗淨後,與肥瘦相間的豬肉加青辣椒同炒,入口細嚼,味美得讓人半天說不出話來。 「小時候喫的東西都是最好喫的」 北京的小水蘿蔔,在汪曾祺的家鄉被叫做「楊花蘿蔔」。這名稱很富有季節感。汪曾祺記得在他孩提時代,離他家不遠的街口,一家茶食店的屋下有一個歲數大的女人擺一個小攤子,專賣供孩子食用的零食。「楊花蘿蔔」下來的時候賣蘿蔔,蘿蔔一把一把地碼著,她不時用炊壺灑一點水,蘿蔔總是鮮紅的,給她一個銅板,她就用小刀切下三四根蘿蔔。蘿蔔極鬆脆,有甜味,富水分。自離開家鄉後,汪曾祺就再也沒有喫過這樣好喫的蘿蔔,或者說他長大後,沒有喫過這樣好喫的蘿蔔。汪曾祺感慨地說:「小時候喫的東西是最好喫的。」 除了生嚼,「楊花蘿蔔」也能拌蘿蔔絲。蘿蔔斜切成薄片,再切成細絲,加醬油、醋、 油略拌,撒一點青蒜,極開胃。當時他們一群孩子有順口溜唱道:人之初,鼻涕拖,油炒飯,拌蘿蔔。 油炒飯加一點蔥花,在農村算是美食,再加拌蘿蔔絲一碟,喫起來感覺賽過神仙。 汪曾祺能喫辣是在昆明練出來的。那陣子,他跟幾個貴州同學在一起,將青辣椒放在火上燒燒,蘸鹽水下酒。這樣喫得多了,功夫就練成了,及至後來,什麼朝天椒、野山椒,都不在話下。汪曾祺在越南喫過一次最辣的辣椒。那是1947年,他由越南轉道往上海,在海防街頭喫牛肉粉。牛肉極嫩,湯極鮮,辣椒極辣。一碗湯粉,放三四絲辣椒就將他辣得不行了。這種辣椒的顏色是桔黃色的。汪曾祺一直不懂,這辣椒何以這樣辣。他曾聽說過四川北部有一種辣椒本身不能喫,是用一根線弔在灶上,湯做好後,隻把辣椒放在湯裡涮涮,就辣得不得了,是為奇也。 |
||||||
|
Public folders
|
|
|||||
|
|